远征塔布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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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塔布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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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解放麦加和成功的征服侯奈因之后,阿拉伯各部落加入伊斯兰的居民与日益俱增,这更加强了穆斯林的安全和公共秩序。现在,穆斯林深信,他们的力量已延伸到半岛的每个角落。而穆圣这时却忙于筹划穆斯林社会的建设和思考怎样保持半岛的安全与稳定。这时,穆圣收到了拜占庭企图从北面袭击穆斯林的消息。穆塔战役结束后,双方关系紧张到了极点。伊历九年,一个从叙利亚返回的商队也带回了一个庞大的军队已在叙利亚集结完毕准备偷袭穆斯林的消息,据说,四万精壮的罗马士兵已经从罗马出发。[1]

 

据伊本·赛阿德记载,希拉克略已动员了阿拉伯基督部落中的嘎哈散、拉克木、祖扎木人准备战斗,而且先锋部队已抵达巴尔卡。[2]据艾里嘎斯塔莱尼记载,战争的原因是阿拉伯部落中的基督教徒写信向希拉克略报告说:“穆圣已经去世了,这里又闹了饥荒,他们的钱也都用完了。”希拉克略见有机可乘,便派遣了四万人的大队兵马。[3]

 

从以上种种消息来看,对穆斯林的袭击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穆圣决定先下手为强,于是,他命令穆斯林做好战斗的准备,没有任何犹豫,穆圣决心让拜占庭吃个苦头,从此再不敢有袭击穆斯林的念头。

 

在塔布克战役的前几年,麦地那的粮食收成一直不好,而在塔布克即将开始之时,正是开始收割农作物之时,穆斯林出发前有许多工作要做,包括收割、打堆、储存等。这次远征,路途遥远,许多弟子们没有骑具,此外,天气还非常炎热,穆斯林选择这个时间对抗强大的罗马帝国,苦难的考验时刻到了。[4]

 

信士们响应穆圣的号召

穆圣要求穆斯林准备出征的命令下达后,大部分穆斯林豪气勃发地做好了准备,实际上,他们全都对远征非常热情。当穆圣号召为战备捐款时,弟子们都慷慨地献出了自己的财物[5]。奥斯曼就捐出了三百匹骆驼和十万第纳尔。针对奥斯曼的这一做法,穆圣说:“没有任何事能剥夺奥斯曼入居乐园的福份。”[6] 欧麦尔捐出了自己的一半家产,艾卜伯克尔同时也捐出了自己所有的财产。看到艾卜伯克尔如此做法,穆圣就问他:“艾卜伯克尔呀!你给你的家庭什么也没留下吗?”艾卜伯克尔答道:“我给他们留下了真主和他的使者。”阿布顿拉·拉赫曼·奥夫捐出了二百盎可的白银。[7]

 

就这样,每个人都为此次战役踊跃捐献财物,尽管如此,收到的捐物仍不够装备那些无力参战的人。事实上,他们有心参战,却无力准备骑具,而其他人慷慨的捐献使他们感动和震惊,他们最终被拒绝参加塔布克远征时,他们伤心地流出了眼泪。《古兰经》在描述这一状况时说:

“那等人也是无可非难的,当他们来请求你以牲口供给他们出征的时候,你说:我没有牲口借给你们。他们就挥泪而去,他们因不能自筹旅费而悲伤。”(忏悔章:第九十二节)

 

两面派

伪信士在磋商过形势之后,决定不去参加这次远征,他们于是为不能参战寻找借口。[8] 《古兰经》在描述他们时说:“他们互相嘱咐说:你们不要在热天出征。你说:火狱的火是更炽烈的,假若他们是明智的。让他们少笑些,多哭些,以报酬他们的营谋。”(忏悔章:第八十一至八十二节)

 

当穆圣询问一位赛俩麦部落的老人说:“你做好了和拜占庭人打仗的准备了吗?”那人回答说:“真主的使者啊,你允许我留在后方吧,不要使我遭遇祸难,我非常了解我自己,我最容易受女人们的诱惑了,特别是拜占庭女人。”[9]《古兰经》在描述这些人时说:“他们中有人说:请你准我的假吧。不要使我遭遇祸害。其实,他们正堕入祸害之中。火狱是包围着不信道者的。”(忏悔章:第四十九节)

 

伪信士们寻找借口以避免参加塔布克之战,这在穆斯林中间造成了很坏的影响。他们经常在一个叫苏瓦利木的犹太人的家里聚会,制定阻止圣战的步骤。当穆圣得知他们的阴谋之后,就派塔莱哈去收拾他们。塔莱哈和一些弟子趁他们在屋子里时把房子点着了,大火顿时吞噬了整个房子。一个伪信士从房顶跳下来,摔断了腿,另外一些人逃了出来,没有受伤[10]。伪信士的另一阴谋就是建了一座清真寺,然后他们邀请穆斯林去那里做礼拜,礼拜结束后,他们就开始蛊惑信士。他们还邀请穆圣到那里礼拜,但是,穆圣把他们的要求推迟到从塔布克返回之后。[11]

 

至塔布克的行军

伊历九年的七月,穆圣让穆罕默德·穆赛里麦全权代理在麦地那的政务,同时指定阿里做为他的家庭监护人[12]。做了必要的安排之后,穆圣便率领包括一万骑兵的一万九千大军出发了。据说,阿布顿拉·乌巴依带领一少部分人出来,请求穆圣允许他随军作战,穆圣发现他真正的意愿是想留在麦地那,出去作战的意愿不真诚,便拒绝了他,于是,阿布顿拉·乌巴依只陪同穆圣走了不远的路之后便返回了[13]。一些穆斯林心不在焉,他们也留在了麦地那,尽管他们对伊斯兰和穆圣没有任何怀疑,这包括卡尔白·马立克、穆扎扎·拉比、赫拉·倭玛亚。据传述,他们都是诚实的信仰者,对伊斯兰和穆圣也很忠诚,他们之所以没去参战而留在了后方并不是说他们的信仰薄弱或者他们害怕磨难和危险[14]。而仅仅是由于一时的大意和疏忽,因此,当他们后来为他们的行为感到后悔时,穆圣原谅了他们。穆斯林大军在十分酷热的情况下出发了,穿越沙漠是一个常人无法忍受的磨难。鲍德利在描述穆斯林那时的行军状况时说:

 

“没有只在太阳落下之后才行军的,因为那样的话,时间就远远不够,夜间行军可以避免日光的垂直照射,而且空气也变的凉爽,但仅仅在夜间行军是不能尽快到达目的地的。白天,只有一些岩石可以提供荫凉,但又灼热的让人无法靠近。许多人的脚上磨出了泡,就像火碳烤的一样,水的缺乏也给行军增加了困难,灼热的风使人无法承受,即便是年长的游牧人也没有经历过如此的炎热和磨难。”[15]

 

驻军黑吉尔

大军抵达黑吉尔,这是一个岩石遍布的地方,穆圣命令大军停下来,略作休息。过了一会儿,穆圣又发出命令,让士兵不要再喝水或者用水做小净。穆圣劝告他们说:“如果你们准备了生面,你们不要吃,把它给你们的骆驼,夜间不要单独走出帐篷。”[16] 两个士兵不听命令走出了帐篷,一个被沙土掩没;另外一个被大风刮到塔伊部落[17]。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人们看到如此狂暴的风沙都非常惊慌。据伊本伊斯哈格记载:士兵因缺水向穆圣诉苦,穆圣便向真主做了祈祷,不久,这一地区便下了雨。一些人认为它是一个圣兆,另外一些人认为是因为有云彩经过才下了雨[18]。士兵们喝足了水,他们因充足的休息变的更加振奋了。

 

拜占庭军的撤退

当穆圣率领的大军抵达塔布克时,他们见到这里到处是水和荫凉,便决定驻扎在这里。鲍德里在评价穆圣在这次远征中的带头作用时说:

 

“穆罕默德首先使自己精神振奋,他的行为是士兵们的榜样。他不是一个游牧人,他的年龄甚至超过了中年人的界线,除此之外,这的确是一次体力上的严重考验,他虽然担负着上万人的责任,但他从来没有气馁过、沮丧过。仅仅一个星期之后,他率领他的全部军队和装备就到达了罗马帝国的边界线塔布克[19]。”

 

穆斯林军队已在塔布克扎营的消息从各个渠道传到拜占庭那里,由于害怕和穆斯林发生严重的冲突,拜占庭马上撤退到境内的安全地带,尽管他们已经知道穆斯林军已来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与塔布克地区的部落结约

 

穆圣明智地决定先不去激化敌人的情绪。他决定驻留在塔布克和当地的部落首领建立关系。穆圣的目的是通过建立友好关系以保证将来在这一地区的安全。穆圣计划以此为基地向前进发,这样他就能很容易地占领大马士革,使它在自己的控制之下。于是,穆圣邀请塔布克地区里的所有首领并诚恳地希望他们皈信伊斯兰,成为他的朋友或者成为对付拜占庭的盟友。优哈乃鲁巴(伊利亚地区的长官)抓住了这一机会,他带着金十字架来了。把它作为礼物献给了穆圣,并宣布他愿意臣服,同时,他还把他的领地的钥匙交给了穆圣。贾尔巴和阿德胡鲁部落也跟着表示臣服,愿意交纳保护税[20]。穆圣和他们都缔结了条约,下面就是穆圣和优哈乃签订的盟约的文书:

 

“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这是真主和他的使者穆罕默德保证优哈乃·鲁巴及伊利亚人安全的许诺,他们陆地的财产和海上的船舶都在真主和使者的保护之下,与他们同居的叙利亚人、也门人和渔民也在真主和使者的保护之下。作恶犯罪者,自负其责,其财产应充公没收,属使者所有。任何人不得阻止他人使用水和之前通用的水陆道路。”[21]

 

欧卡伊德的臣服

 

穆圣对他和塔布克地区各部落签置的和平盟约表示满意,但是,如果拜占庭军再返回的话,有一个人是危险的,他就是杜曼地区的王子基督徒欧卡伊德·阿布杜里马立克。

 

为了解除这一威胁,穆圣派哈立德率领五百骑兵去收服王子,同时,命其他士兵返回麦地那。王子当时和他的兄弟哈桑正在外打猎,哈立德到达杜曼后,很容易地就把他们擒获了。哈桑被杀,欧卡伊德补俘,他的城市也被攻克。哈立德得到了两千匹骆驼、八百头羊、大批粮食和四万件军服。之后,哈立德把王子和战利品一同押回地麦地那。欧卡伊德后来和穆圣签订了和约,成为穆圣的同盟。于是,他也恢复了他的王位。[22]

 

穆圣先于哈立德到达麦地那,他在塔布克共停留了二十天。穆斯林军在麦地那受到了热烈的欢迎。穆圣的此次远征威慑了叙利亚人,使他们放弃了向伊斯兰挑畔的念头,但是,两者之间的真正休战是不容易的。

 

悔悟的穆斯林

 

到达麦地那之后,穆圣开始着手处理那些滞留在后方没有参加远征的人。三个滞留后方的穆斯林来到穆圣面前,解释他们为什么没有参加远征的原因,他们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他们说没有参加远征并非是怀疑伊斯兰,而是因为自己的意志不够坚强。穆圣命令所有的穆斯林疏远他们,联合抵制持续了50天。这一严厉的处分使他们三个人感到异常恐惧。尽管如此,在下面的《古兰经》文下降之后,穆圣还是原谅了他们:“真主确已允许先知以及在困难时刻追随他的迁士们和辅士们悔过。当时,他们中一部分人的心几乎偏邪之后,真主允许他们悔过,真主对他们确是至爱的,确是至慈的。他允许那三个人悔过,他们留待真主的命令,感到大地虽广,他们觉得无地自容;心境 也觉得很狭隘,相信除向真主悔过外,无法逃避真主的震怒。此后,他允许了他们悔过,以便他们自新。真主确是至恕的,确是至慈的。”(忏悔章:第一百一十七至一百一十八节)

 

除了他们三个人之外,还有一部分游牧人,他们也没有参加远征,穆圣命令他们离开此地,不得在此居住。他们的情况和三个穆斯林不同,因为真主在《古兰经》中严厉地批评了他们,他们是把捐献财物当做和使者亲近的媒介的人。真主在《古兰经》中说:“游牧的阿拉伯人更加不信的,是更加伪信,是更不能明白真主降示其使者的法度的。真主是全知的,是至睿的。游牧的阿拉伯人中有人把自己所捐献的钱财当做罚金,并等待着你们遭难。愿他们遭遇厄运。真主是全聪的,是全知的。”(忏悔章:第九十七节至九十八节)

 

穆纳菲格(伪信士)

 

在各部落相继皈信伊斯兰之后,伊斯兰的影响开始向麦地那以外的地区大幅度地推进。但是,穆纳菲格们仍对穆斯林包藏祸心。现在,任何对穆纳菲格的宽容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他们已开始在穆斯林中间制造分歧和事端,形势要求穆斯林必须及时作出决定。一伙穆纳菲格在祖·哈瓦修了一座清真寺,它距麦地那一个时辰的路程,他们的目的是利用这座清真寺分裂穆斯林,曲解《古兰经》。在穆圣远征塔布克之前,他们曾要求穆圣到该寺为他们领拜[23]。但是,穆圣把他们的邀请推迟到塔布克战役之后。当穆圣从塔布克返回后,详细地了解了穆纳菲格们的行为和动机,于是,他决定解除这一祸害。他派马立克·杜胡什姆和麦拿·阿迪(一说是他的兄弟阿斯姆·阿迪)去毁掉那座清真寺[24]。马立克放火烧了清真寺。《古兰经》特别提到了这座清真寺:“还有一些人,修建了一座清真寺,其目的是妨害和睦,加强不信,分离信士,并作为以前违抗真主及其使者的人的埋伏所,他们必定发誓说:‘我们的宗旨是至善的。’真主作证,他们确是撒谎的。”(忏悔章:第一百零七节)

 

穆纳菲格们看到清真寺被毁,他们非常害怕,纷纷藏匿起来。穆斯林现在具有压倒性的优势,他们很难继续他们的破坏活动。他们的头目阿布顿拉·乌巴依在清真寺被烧后的两个月死了,穆纳菲格见大势已去,只好心悦诚服地站到穆斯林的一边。

 

穆圣的仁慈

 

阿布顿拉·乌巴依死后,他的儿子(一个虔诚的穆斯林)要求穆圣为他的父亲领殡礼拜,同时还要求把穆圣的一个长衫作为他父亲的“克番”布(尸布)。穆圣给了他的衣服并领了殡礼拜。欧麦尔对此表示反对,他请求穆圣不要为阿布顿拉·乌巴依站殡礼。但是穆圣说:“真主给了我选择的权力,所以,我这样做。”穆圣领了殡礼拜,同时,还站在坟墓旁一直到完全下葬。下面的这一经文就是因为这一背景下降的:“你永远不要替他们中已死的任何人举行殡礼,你不要亲临他们的坟墓,他们确已不信真主及其使者,他们是悖逆地死去的。”(忏悔章:第八十四节)

在这之后,穆圣再也没有为任何一个伪信士站过殡礼。[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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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天资的解释》第四册,68页。

[2] 《伊斯兰早期人物传》第一册,462页。

[3] 同上。

[4] 伊本·赫沙姆:第四册,159页。

[5] 同上,161页。

[6] 《天资的解释》第四册,70页。

[7] 同上,69页。

[8] 伊本·赫沙姆:第四册,160页。

[9] 《归宿之川资》第三册,449页。

[10] 伊本·赫沙姆:第四册,160页。

[11] 同上,173页。

[12] 《归宿之川资》第三册,452页。

[13] 《伊斯兰早期人物传》第一册,462页。

[14] 《布哈里圣训实录》第五册,151页。

[15] 《使者》见264——265页。

[16] 伊本·赫沙姆:第四册,164页。

[17] 同上。

[18] 《归宿之川资》第三册,455页。

[19] 《使者》见265页。

[20] 伊本·赫沙姆:第四册,169页。

[21] 《始与终》第五册,16页。

[22] 伊本·赫沙姆:第四册,169页。

[23] 伊本·赫沙姆:第四册,173页。

[24] 同上,174页

[25] 伊本·赫沙姆:第四册,19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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